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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柳州白莲洞史前文化”系列报道之二:“柳江人”的发现与研究改变了现代人单一起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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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6/17 18: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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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在柳州

  (《柳州新闻》记者 甄婧 刘霏 黄云波) “柳江人”头骨化石的研究者吴汝康院士曾说过:“柳州是原始人类的重要遗址。” 作为西江流域乃至华南史前考古学研究的重要地区,柳州的史前文化无疑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被定义为十万年来发现的最完整的人类化石,“柳江人”头骨化石至今仍放置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内,与“山顶洞人”头骨并列在一个展柜内,地位不言而喻。

  现代人类起源的时间和地点是当前古人类学研究和争议的热点,要探寻人类演化的历史,任何一个头骨的发现,意义都是世界性的。自“柳江人”化石出土后,考古工作者和科学家对它的研究工作一直持续到现在,甚至于将它视为研究中国乃至世界古人类学界的一件重要标本。1959年,吴汝康院士提出,“柳江人”是迄今在中国乃至整个东亚地区发现的最早的现代人化石,甚至较周口店的“山顶洞人”和四川的“资阳人”更为原始。广西著名考古学家、二级教授,广西文物保护与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谢光茂说,“柳江人”是迄今为止在东亚和东南亚地区发现的最完整的晚期智人化石,它的发现对于研究东亚和东南亚地区早期现代人的起源 、人群的迁徙与交流方面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现代人起源说“单一”说或者“多地区”说

  学术界普遍认为,人类最初在非洲起源,演化至直立人后,部分群体在大约距今二十万年的时候走出非洲,扩散到了亚洲和欧洲,进而演化成了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围绕这种演化在各地区是连续的还是被替代的,学术界产生了分歧,分别提出了“非洲起源学说”和“多地区起源学说”。一些分子生物学者利用先进的分析技术,在1987年提出了现代人起源的“走出非洲说”,认为现在分布在全球的现代人群都起源于非洲。但随着新的考古发现和科学探索,以中科院古脊椎动物和古人类研究所吴新智院士为代表的中国古人类学家,则提出了“多地区起源说”或“附带杂交说”,他认为分布在亚欧的现代人是由当地古人类(直立人和早期智人)进化而来的,这些地区发现的人类化石在形态上是延续的。以中国出土的直立人、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的化石为例,构成了一条完整的中国古人类进化链,并在体质特征上有着明显的连续性,证明中国人的主体就是东亚大陆的土著居民。而“柳江人”头骨化石的发现和研究,为“多地区起源学说”提供了重要佐证,让史前人类在中国乃至东亚地区的进化历程变得更为清晰。

  谢光茂表示,我们人类是从古猿进化而来的,在不同的演化阶段有不同的体质特征。而据著名古人类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吴新智介绍,“柳江人”有一个像发髻状的隆起,这个隆起在中国的更早的人头骨上没有出现过。他说,中国找不到广西“柳江人”隆起的基因来源,相反,从欧洲很多化石上发现了:“所以我们就推测广西的这个发髻状隆起的基因应该来源欧洲,这就表明中国古人类和欧洲古人类有过基因的交流,这个化石整体讲起来比其他的化石更像现代中国的人。”

  “柳江人”头骨年代的新测定 改变“非洲起源”单一来源说

  “走出非洲说”的主要原因除基因外,另外就是在中国没有发现5到10万年的古人类化石。根据“柳江人”头骨形态,一般认为“柳江人”生活的年代在3到5万年。近年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柳江人”年代的测定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对柳江人头骨进行了重新测定,其年代在距今6.9万年。

  2004年,山东大学的王頠教授率研究团队利用釉系法对“柳江人”遗址的地层年代进行了测定,对发现“柳江人”头骨化石的第二层钙板堆积物进行研究,判断地层的年代,最终将化石的年代划定在距今7万年到13万年之间。

  “柳江人”新的测年表明,5到10万年的中国古人类并没有灭绝,这不仅关系到“柳江人”生活年代的问题,更是对“非洲起源学说”中提到的“在距今5到6万年时,非洲人来到东亚取代了当地现代人的祖先”产生了质疑。对此,王頠说:“多数学者都相信这个路线图,而我们“柳江人”的发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地方可能在10万年前已经有非常清晰的、具有现代人解剖特征的这种我们现代人的祖先,那么你的非洲起源可能错了,可能我们多地区起源是有道理的,生活在东亚区这些现代人类可能并不是从非洲来到,我们可能就是本地区起源,比方说“柳江人”演化到今天我们的这个人群。”

  经过考证,“柳江人”遗址并非“柳江人”的居住遗址,而在距离“柳江人”洞不远处的白莲洞遗址却发现了石器、骨器及用火痕迹等文化遗物和活动痕迹。通过从地域上、时代上和体质上的各方面比较,学术界普遍认可“柳江人”很可能就是白莲洞早期文化的创造者,这些出土的化石都记录了“柳江人”后代三万年来的洪荒岁月。

  随后,以白莲洞遗址为中心的古人类遗址群落陆续被探索发现,在柳州连续出土了“柳江人”“白莲洞人”“大龙潭人”“兰家村人”“都乐人”等古人类化石,这些众多的古人类化石的发现和研究,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古人类演化脉络,表明了柳州自古就是西江流域现代人类的区域性演化中心,自古就是人类宜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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